盧楚仁:美元短期有支持 惟中期弱勢未扭轉
美國聯儲局主席人選正式落定,特朗普提名前聯儲局理事沃爾什(Kevin Warsh)接任,消息公布後美元即時反彈。市場迅速將其定性為「鷹派」,背後原因在於沃爾什於金融海嘯期間已多次警告通脹風險,長期反對量化寬鬆及過度擴張資產負債表,並直言近年高通脹在相當程度上源於聯儲局自身過度寬鬆的政策取向。即使他未明確排除減息可能,市場仍普遍理解其政策傾向為「高利率維持更長時間、縮表更為積極」。
短期而言,這一人事變動確實為美元提供支持。聯儲局主席交接初期向來伴隨政策不確定性,市場往往先行定價偏「鷹」風險;同時,特朗普經常以關稅作為談判工具,推升貿易緊張情緒,風險偏好回落,資金流向美元避險,令美匯指數在高位較易獲得托底。
息差優勢持續消退
然而,若將時間拉長,美元中期偏弱的核心邏輯並未被扭轉。關鍵不在於沃爾什個人立場,而在於政策的可持續性。特朗普政府以經濟增長與就業為優先目標,一旦金融條件過度收緊,對股市及房地產市場造成明顯衝擊,政治層面對高利率的容忍度將迅速下降。即使聯儲局在制度上保持獨立,實際政策空間仍難以長期維持真正偏「鷹」。
更可能出現的情況是:名義利率在高位徘徊,但實質利率隨通脹逐步被侵蝕,美國的息差優勢亦隨時間見頂。
同時,外部息差環境正逐步轉向不利美元。日本已正式告別超寬鬆政策,並已多次加息;若通脹持續,日本央行仍有進一步收緊貨幣政策的空間。歐洲央行方面,去年已啟動溫和減息,但隨着通脹預測長時間徘徊於1.8至2%區間、經濟維持溫和增長,今年大部分時間料將維持利率大致穩定。
在此背景下,美元相對主要貨幣的息差優勢更可能持續收窄,從息差角度看,美元面臨的下行風險明顯高於上行空間。
此外,貿易戰背景下的資本流向亦構成中期潛在風險。歐洲持有大量美國國債與股票,集中度極高。即使現階段未見實質拋售,一旦在新一輪關稅或政治摩擦中選擇減少增持,甚至僅作姿態性操作,市場情緒亦可能先行反映,對美匯構成壓力。
總括而言,沃爾什上任為美元帶來短期的情緒與息差支撐,但在政治約束、息差見頂,以及貿易戰不確定性共同作用下,美元更可能呈現「短期有托、中期轉弱」的結構,而非重啟長期單邊升勢。
獨立外匯商品分析師 盧楚仁
